丑小鹅: 第13章 遗嘱

  “江庭?”

  “哪儿有时间跟他耗?倒,快倒!”所萧萧依言挪动鼠标,一边发牢骚:所有“这些拿腔拿调的演讲人,自以为是!我真怀疑他们明知道大家不爱听,还故意往乏味里讲,从别人的不得不听中获得征服的乐趣。往后看吧,还有夸张的呢。说完之后,他要求把他口述的,一字不漏地抄录下来作为遗嘱,协商了半天才肯删掉一些,真是!”

  “我不知道,也许不愿意。但是,我说不出‘不’字。有些人,违逆他们……”她皱眉咽下了嘴里的“B”音,含糊接道,“需要很大的勇气。”青烟眨眨眼,下一问更中要害:“你喜欢你姐姐吗?”

  望着她忙碌翻找的背影,江庭不解:所“你又打什么哑谜?”

 

  “是这样。陆德饮酒过量,手持续颤抖。平时签名可能不影响,长长的一篇遗嘱,多半要请律师代书了。根据规定,遗嘱的代书人,不能和受益人有关。他与陆文彩离婚多年,本来不碍的,但既然想重新追求,为了避嫌,录像存证是最谨慎的方法。”

  沉默片刻,青烟跟身边人搭话:所有 “你也等杨律师?”

  听过漫无边际的一段话,江庭和青烟同时发问: “他还要讲多久?”

  “江?他和我们合作过?”

  “前面是概述,然后是革命家史回顾,其中穿插内心读白,最后才是正题。算起来,大概一个半小时。”

  “现在医院只有我姐和周阿姨,我得抓紧回去。”“周阿姨?”青烟猜,多半是那个管家婆。之门“她在我家帮忙好几年,是个家庭成员了。”之“既然有两个人,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不是说,这种抢救有过几次先例,没大碍吗?”

  “你不是让我吐露吧?”忌惮地愁眉,“我也有职业道德的。”“不是。有没有光盘什么的?”“哦哦哦。”脸上多云转晴,“你说录像,对吧?这两天连伤心带忙的,都糊涂了。我给你拿去。”

  “不是,死了。”眼神灰暗,“它是个勇敢的孩子,为了救同伴才……应该算烈士呢。”

  “为了防备人伪造遗嘱吧?挺完备的规定。”之“是。除了执笔人,还需要另一个见证人,多半是萧萧。也许这被陆德反对过。”青烟晦涩地一笑,“他那样的人,如果为他服务的不全是领班,而搀杂着普通职员,大概会觉得遭了怠慢。”萧萧将找到的盘塞进电脑光驱,正操作时,江庭向她确认,得到肯定的答复:“对,是我见证的。当时,那老头还看不起我这小助手,脸阴沉得不行。”O2指示灯不停闪着,光盘开始播放。画面中出现了办公室的场景,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以君临天下的气势坐在椅子里,对面是伏案准备记录的杨律师。活着的他要比成为尸体后俊秀许多,温文中夹杂着坚定,光看外表也知道是濒临绝种的好男人。可惜,这美景并没让人欣赏多久,镜头很快推进,给老人面部特写。O江庭见过这位主角,但青烟与陆德,可谓第一次谋面。她悄悄地对警官评论:“你看到没有?他的眉心写着三句话:为什么你不听我的?为什么你不能听我的?为什么你不该听我的?”猛地颤抖了下,“这足以解释,他为什么要以那种手段休掉第三任妻子了。绿帽子不是光彩的事,许多男人宁可杀妻也不愿因此离婚,只是丢不起这个人,而他居然自找。很简单,他觉得里子比面子重要。他眼里没有别人,所以闲言碎语对他毫无影响。他认为要紧的,只是自己的观点。他不想娶那个女人,不想要那个女儿,这些一定要按他的意思办。”
这论断江庭十分赞同,但觉得与本案无关,意义不大。他还是更专注于陆德的演讲。

  “正好,省得我再通知你了。过来吧,这边死人了!”青烟回看陆云素,低声猜测: “陆德?”

  “可这很可能与杨一明之死有关,我是在工作。”“料理他在事务所的身后事,也是我的职责。”气氛一时剑拔弩张,青烟看得厌恶,随口劝说道:“这样吧,大家各退一步。我们只要知道陆德的意向,并不一定要看文件……”

  前些天还能和警察叫嚣的老头,转眼就病危了。虽然陆文彩说是老毛病,江庭仍然不敢马虎,留在医院等急救做完,好仔细向医生打听。

  几句话的时间,穿越了一个多小时,陆德终于郑重地说到要点:“在目前的情况下,我决定,‘陆氏’42%的股份,银行中所有存款,本市和其他地方的六处住房,以及其中的一切物品,包括车库中收藏的轿车,也就是我的全部家产,都交给我的长女——陆文彩!”

  青烟则向他问走了老头聘请律师的情况,要往事务所一游。万一这真是刑事案件,至少先了解一下遗产继承这通俗的动机。就算没那么严重,此行也算一次有趣的经历。青烟喜欢看人,并把它当作最大的娱乐。比如,现在坐在会客室,隔着玻璃墙,观察办公室里忙碌的女孩。长头发,高高束成马尾,甩动间抽打着双颊;浅色的休闲服,看来不那么职业,也许是刚出校园,身上尚有明快和清新。

  “不行!这绝对不行!”萧萧撑着红肿的眼睛,据理力争,“虽然杨律师不幸身亡,但他的众多业务,还有法律效力在。只要遗嘱订立人还活着,内容就不能外泄。”

  陆云素错愕地笑,惊异于她的直接:所“我不想昧着良心说我喜欢她。她的某些行事做派,我很看不惯;我们真的不是一种人。当然,不能说她有什么品行方面的问题。我清楚,一个平凡的女人,不可以从道德上面指责一个美女。因为道德的缺陷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看出来,而她比你漂亮却是一目了然。即使你说的再是实话,也是妒忌。”
这一段说得平淡,她的眼睛里,也没有丝毫不满,只有一种凄凉的豁达:这世界本就如此,我早习惯了。

  屏幕中人显然很习惯面对镜头,嗽嗽嗓子,清晰地说明了自己的基本情况和“神智完全正常”后,正式开讲:“我陆德这一生,凭着我这双手,挣下了庞大的家产。现在虽然不到时候,但也应该为以后作点安排。活了这么多年,我最遗憾的,就是没有一个合意的继承人!一共娶过几个妻子,她们都没能为我生下儿子……”

  “嗯,小时候养过,叫伊伊。那时候在它脖子上栓了个铃铛,只要我回家,就听见‘铃铃铃’从远处越来越近。”陆云素说得动情,眼眶竟有些湿润,“养小动物真是什么都好,就是太伤人了。它不会永远陪着你的。”.“走丢了吗?”

  这条法律,江警官也听过:

  “哦,这样。”陆云素双手抓着膝盖,局促地想弥补什么,好久才从青烟的连身裙上找到了借口,突兀地指点道,“那上面有……”“哦,这个,”牵出一丝柔细的白毛,“怎么刷也不干净。”“你家养狗吗?”话题成功转移。所有“是猫,名字叫阿刁。”

  江警官险些晕过去:

  “你有急事?”

 

  “很有奉献精神。”青烟语气古怪,不知为了什么。 “是啊。我只养过它一只,之后再没动过念头了。一是不想二次伤心,二也是,它确实不可替代。总有一种感觉,它就是另一个我自己。”“一样的奉献精神吗?”

  “没有。他认识那个有钱的陆德,从那边听说的。”抬眼看着萧萧,集中注意力,“今天我也辗转看见了陆家的人,那一对姐妹非常讨人喜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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