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色狼

夫子有云:“食色性也。”男人好色,自古而然。色心稍强一点叫色狼,再强一点叫色鬼,更强一点就叫色魔,尤其强那就成了变态色魔,好色到了极致,则被称作人体美学艺术家。作为现役军人的我们属于哪一类呢?请大家品评。
  那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如烟往事,记录于下,以资娱乐。
  那一年,我们部队进入“营房施工”阶段。相对于上一年度纪律严明而又近乎残酷的军事训练,施工除了要付出较强的体力外,在纪律上就相对宽松,在心情上也比较放松。
  譬如晚上站岗,我们开明的连长规定,不必起床,就躺在床上“站岗”,过了一个小时换岗,叫醒下一个就行。往往有战士扛不住瞌睡虫的侵扰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这一晚后半段就没了岗哨。第二天让连长查到了,除训斥一顿外,还按规矩到第二夜罚站三个小时岗,以儆效尤。
  我们盖的房子在军部,是五座将军楼,专供军级干部如军长、政委、参谋长及其家小住的。因为质量要求特别高,施工进度缓慢,从年初动工,一直到炎炎夏日才封顶。
  一天下午,工地上来了一群女人,一个个容华贵雅、气质高雍,犹如初春的桃花,秀色可餐。她们在将军楼四周转了几圈,一边指指点点,一边叽叽喳喳。一看这架势,我们就看出这些人的来头——那些年纪大些的是将军夫人,那些年纪轻些的是将军的女儿,八九不离十吧。她们是看新房来了,这是她们未来的家,是她们生活娱乐繁衍生息的巢穴。
  冷不丁来了一群天仙般的女人,对“久在樊笼里的”我们,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。我们这群长时间在纯爷们队里混日子的雄性动物心跳突然加快,血脉贲张。一双双充血的眼睛射出一道道毒辣的眼光,嚓嚓嚓,聚焦在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。“久旱逢甘霖”,长时间干涸了的心灵一下子得到了些许滋润。
  一堆正在汽车上卸砖的战士停下手中的活儿,目不转睛地欣赏起这满园春色来。一个老兵干脆点起一支烟,边吞云吐雾边眯着眼睛张望。副连长一脸讪笑地从远处走了过来,轻佻地拍了拍老兵的肩膀,问道:“干嘛呢,怎么停工啦?”
  老兵回答道:“么哈么哈。”
  副连长知道老兵在开玩笑,用了《智取威火山》上土匪的黑话,马上来了一句:
  “脸红什么?”
  “精神焕发!”
  “怎么又黄啦?”
  “防冷涂得腊!”
  “防你个头!”副连长有手指敲了一下老兵的脑袋,命令道:“干活!干完休息!”
  于是,大家又忙开了,不过,有的战士往车上装转,有的战士往车下卸砖,都乱套了
  那些女人并不在乎我们火辣辣的目光,对我们视若无睹,有一种见怪不怪的从容淡定,依然有说有笑,边走边闹。从那些女人南腔北调的说笑声判断,她们大多不是本地人,而是来自天南海北。不管怎样,对听惯了“立正!稍息!”的野狼般吼叫声的我们,这些发自这群高贵女人咽喉中的声波,绝对是美妙无比的天籁之音。
  有一对母女且说且行,来到了离我不远的房角。那年纪偏大的女人中等个头,白白胖胖。脚上穿了一双日本式的拖鞋,那双又白又肥又嫩又小的脚全部露在外面,强烈地冲击着我眼神经。喔!那双美脚,我要赞美你,我要膜拜你,我要……打住,不能胡思乱想!注意连长那双警惕的眼睛——他可是侦察班出生的。再看那女人短袖衫下露出的那对大白萝卜似的胳膊,又让我生出了贾宝玉对薛宝钗的那种想入非非的欲望——再次打住。
  那对母女说话声音较大,我支起耳朵侦听,听出了她们讲的是江苏某地方言。她们以为我听不懂,依然大声说笑。
  女儿:“跑啊!喃能勿跑勒!”
  母亲:“阿拉要放屁!”
  女儿:“啊唷唷!扭过屁股去,勿要对牢阿拉!”
  母亲:“自然自然!阿拉放屁蛮臭,会熏倒侬。”
  我忍不住“嗤”的轻声一笑,连忙埋头干活。
  连长也许怕我们过于毒辣的眼光刺伤了那群尤物,也许怕我们过度呼吸脂粉的香气而乱了心性,于是乎果断地吹哨集合,宣布收工。
  第二天,一个小道消息在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。说是军部警卫连的一个战士,深更半夜的跑去医务室,躲在窗外偷看女护士洗澡。那间洗澡室有窗帘,只是那个窗帘上部没有做到顶,上面露了一截。因为军部都是平房,别人一般看不出里边的子丑寅卯来。那个战士色胆包天,居然爬到窗台上往里张望,给他看个正着,看得来不亦乐乎。那个洗澡的女护士偶然抬头,发现了窗户上部的那双贼眼,立即大叫起来。那战士立马跳将下来,狂奔而去。在警卫森严的军营,那个战士一下子逃得无影无踪。看来,这个战士有此一举,定是精心策划,有备而来——事先踩点,掌握时机,选定路线,进退有度。有人说:“男人偷腥时,其胆量仅次于斯巴达克,其智商仅次于爱因斯坦!”看来确实不假。
  事情就此不算完了,军部保卫处就此事展开了调查。查了半天,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。那窗台上的脚印倒是留下了好几个,是军用跑鞋底的印子。但那种军用跑鞋在军营里满世界都是,到哪儿找那双特定的军用跑鞋?
  出于责任心使命感,保卫科长下令出动军犬追踪。军犬在医务室的窗台下转了几圈,就开始搜索前进。最后,把那个战士抓了起来。
  案件一破,大功告成,保卫科长志满意得,以为自己这次博了个头彩,少不了表扬嘉奖。于是,科长怀着一种炫耀的心理,直接打电话给军长汇报战绩,以邀功请赏。因为此时军长已经下班,电话就打到了军长的家里。军长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突然大发其火:“什么?用军犬追!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用得着出动军犬?不就是看人家洗澡吗,值得那么大惊小怪!我命令你,立即放人!此事到此为止,不要再查了!”保卫科长遭此训斥,弄得一头雾水——军长历来以从严治军出名,今天怎么啦!这是出了哪门子邪?
  傍晚时分,那对母女又来到了施工工地。我“不揣冒昧”,假装整理施工工具,悄悄地靠了上去。那对母女还是那样目无旁人地嬉笑闲谈着。
  女儿:“阿爹也学会鹦鹉学舌了?”
  母亲:“喃能?”
  女儿:“昨日夜里那个电话,我听在旁边,我插了句嘴:‘真是大惊小怪,不就是看人家洗澡吗?’阿爹就跟着我学了一句。”
  母亲:“侬阿爹从来弗人云亦云,老主观个。”
  女儿:“阿爹的老脑筋要换换了。”
  母亲:“老脑经?老个屁!侬阿爹追阿拉个辰光,也偷看过阿拉洗澡。”
  女儿:“对个,男人弗坏,女人弗爱么!”
  喔!我的这对老乡原来是军长的老婆与女儿。本来是“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”,可我在偷听她们谈话,怎能上去相认老乡呢?
  此时,副连长走了过来。就像一只蜜蜂,他闻到了花香。
  副连长老远就跟军长女儿打招呼,看来他们很熟悉。我突然想起,副连长原来是军部的的新闻干事。他和军长的女儿拍拖,为军长的女儿照了不老少的照片,还模仿港台、日本,把有些照片拍成了近乎半裸的所谓“艺术照”,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可谓出乎其类拔乎其萃,真是狗胆包天,色胆也包天。于是乎,军长一发怒,后果很严重,新闻干事被贬到我们连队当副连长,美其名曰:“下连队锻炼。”
  军长女儿娇嗔地用手指点了一下副连长的脸,说:“怎么不来看我?”
  副连长答道:“这不来了?”
  “怎不到我家来?”
  “怕老头子的脸色。”
  “那天晚上我以为是你。”
  “哪天晚上?”
  “医务室,那天晚上。”
  “喔!那个小色狼。我会干那种低智商的傻事?”
  “当然,你是高手!”
  “过奖了!高手才能配高人么!”
  此时,收工的哨声响起。遥望西天,一抹晚霞醉了。

各班正在训练,连里突然集合讲话,说近日有大首长要来检阅,要各班马上停止别的训练。一起来练方队。大家都没见过大首长,一听这消息,都挺兴奋。一边改练方队,一边悄悄议论:这首长有多长?该不是团长吧?夜里我和班长站岗,我问班长,班长本来也不一定知道,但他告诉我这是军事机密。练了十几天方队,上边来了通知,明天就要检阅。这时告诉大家,来检阅的不是团长,也不是师长,是军长!军营一下沸腾起来。说军长要来检阅我们!有的当即要给家写信,说这么个喜讯。班长也兴高采烈地对我们讲,军长长得什么样什么样,到时候检阅可不要咳嗽。接着又重新排队,谁站哪儿谁站哪儿。大家又“稀里哗啦”地卸枪栓,擦枪,把刺刀擦得明晃晃的。晚上刚刚八点钟,连里就吹起了熄灯号,要大家早点休息,养精蓄锐。灯虽然熄了,但大家哪里睡得着?后来不知怎么睡着了,外面又“嘟嘟”响起了哨声。大家一愣怔,“元首”急忙问:“又搞紧急集合吗?”大家慌了手脚,也不敢开灯,黑暗中开始穿衣收拾背包,纷纷埋怨:“明天军长就要检阅,怎么还搞紧急集合?”这时连长进来,“啪”一下拉着灯,告诉大家,不是紧急集合,是提前起床。起床后立即到食堂吃饭,吃了饭立即站队上车;八点钟以前,要赶到军部检阅场。大家松了一口气,提着的心又放下了。纷纷说:“我说也不该紧急集合。”又像昨天一样兴奋起来。看看窗户外边,还黑咕隆咚的。东方出现了血红血红的云块。这是大戈壁滩上的早霞。大戈壁一望无际,没有遮拦,就等着那红日从血海中滚出。仍是数九寒冬天,零下十几度,但大家都不觉得冷,挤着站在大卡车上。司机似乎也很兴奋,车开得“呼呼”的,遇到沟坎,大家“喔”地一声,被车厢颠起来,又落回去。大枪上的刺刀,都上了防护油,一人一杆,抱在怀里。军部检阅场到了。乖乖,原来受检阅的部队,不止我们一个连,检阅场上的人成千上万,一队一队的兵,正横七竖八开来开去,寻找自己的位置。我问班长:“这有多少人?”班长在人群中搭着遮檐看了看,“大概要有一个师。”人声鼎沸,尘土飞扬。我们都护着自己的刺刀,不让沾土。连长屁股蛋上吊着手枪,在队伍中跑来跑去,一个劲儿地喊:“跟上跟上,不要拉开距离!”大家便一个挨一个,前心贴后心,向前挪动。七点半了,队伍都基本上各就各位。行走的脚步声、口令声少了,广场上安静下来。但随之而起的,是人的说话声。有的是议论今天人的,有的是指点检阅台的,还有的是老乡见面,平时不在一个连队,现在见到了,便窜过队伍厮拉着见面,被排长连长又吆喝回去……突然,大家不约而同安静下来。原来检阅台上有了人,一个参谋模样的人,在对着麦克风宣布检阅纪律,让大家学会两句话。即当军长从队伍前边走过喊“同志们辛苦了”时,大家要齐心协力地喊“首长辛苦”。然后问:“大家听明白没有?”大家齐心协力地喊:“听明白了!”接着又让检查武器。于是全广场响起“稀里哗啦”的枪栓声。武器快查完,整理队伍开始了。各级首长开始纷纷报告。一个连整理好,向营里报告;一个营整理好,向团里报告;一个团整理好,向检阅台报告。全广场清脆的报告声,此起彼伏。最后全体整理完毕,队伍安静下来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接受报告。他站在指挥台上,从左向右打量队伍。我悄悄捅了捅班长:“这是谁?”“师长。”七点五十分,师长开始看表,接着开始亲自整理队伍。那么一个老头了,喊起“立正”、“稍息”,声音滞重苍老,加上那白发,那一丝不苟的严肃,让人敬畏和感动。于是人们纷纷踮起脚尖,前后左右看齐,使偌大一个广场,偌多的千军万马,成了一条条横线、竖线和斜线。好整齐壮观的队伍。整个广场上,没有一点声音,只有旗杆上的军旗,在寒风中“哗啦啦”地飘动。八点整。军长该来了。时间在“滴答”“嘀答”地响,十五分钟过去,军长还没有来。师长在台上一个劲儿地看表。队伍又开始出现骚乱。“老肥”说:“别是军长忘了吧?”“元首”说:“忘是不会忘,可能什么事给耽搁住了。”半个小时过去,大家更加着急。这时王滴发话:“看来这阅检不成了。”正说着,大路尽头出现一组车队,转眼之间到了队伍前。是几辆长长的黑色轿车,明晃晃的。大家纷纷说:“来了,来了。”于是立即精神倍增,“嗡嗡”一阵响,广场又安静下来。这次可安静得能往地下掉针,车门打开的声音,都能听风。接着从车上走下来一些人。有几个胖老头子,也有年轻的,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兵。年老的背着手,年轻的立即撒成散兵线,向四周围张望。这时师长在台上紧张地整理自己的军装,又转身整理队伍:“大家听好了,立正——向右看齐——向前看——稍息——立正!——”最后一个“立正”,老头子扯破喉咙地喊,喊出了身体的全部力量,然后双拳提起,跑步下台,向台下那群老头子中的一个敬礼:“报告军参谋长,X军X师现在集合完毕,请指示!”那个老头子挥了挥手说:“稍息!”“是!”师长双拳提起,气喘吁吁地路回检阅台,向部队:“稍息!”部队稍息。军参谋长老头子吃力地踱上检阅台,在中心站定,看了看部队,说:“同志们——”一说“同志们”,队伍立即立正,千万只脚跟磕出的声音,回荡在广场。老头子又说:“稍息!”然后说:“今天军长检阅我们,希望大家……”讲了一番话,然后自己又亲自整理部队,又双拳提起,跑步下台,向另一个胖胖的,脸皮有些耷拉,眼下有两个肉布袋的人报告:“报告军长,队伍整理完毕,请您检阅!”那个老头子倒挺和蔼,两只肉布袋一笑一笑地,说:“好,好。”然后,检阅开始。说是检阅,其实也就是军长从队伍前过一过。但大家能让军长从自己脸前过一过,也算很不错了。于是眼睛不错珠地、木桩一样在那里站着。刺刀明晃晃的,跟人成一排,这时太阳升出来了,放射出整齐的光芒。一排排的人,一排排的枪和刺刀,一排排的光芒,煞是肃穆壮观。人在集体中溶化了,人人都似乎成了一个广场。在这一片庄严肃穆中,军长也似乎受了感动,把手举到了帽檐。但他似乎没学过敬礼,一只手佝偻着在那里弯着。可他眼里闪着一滴明晃晃的东西。走到队伍一半,他开始向队伍说:“同志们好!”大家着了慌。因军长说的问候词和参谋交代的不一样。参谋交代的是:“同志们辛苦了。”但大家立即转过神,顺着大声喊:“首长好!”幸好还整齐,大家的心放下了。惟独“老肥”出了洋相,千万群人中,他照旧喊了一句“首长辛苦!”队伍的声音之外,多出一个“苦”字。幸好是一个人,军长可能没听到。但我们连长立即扭回头,愤怒地盯了“老肥”一眼。军长走到了我们团队面前。这时有一个换枪仪式,即当军长走到哪个团队时,哪个团队要整齐地换枪:将胸前的枪分三个动作,换到一侧;“啪”“啪”“啪”三下,枪响亮地打着手,煞是壮观好看。这时“元首”露了相。换枪时,他用力过猛,刺刀擦着了额头,血立即涌了出来,在脸上流成几道。但这个动作别人不易发现,他自己也不敢说,仍持枪立着,一动不动,谁知军长眼尖,竟发现了,突然停止检阅,来到“元首”面前。“元首”知道坏了事,但也不敢动。军长盯着他脸上的血看,突然问:“谁是这个连的连长?”连长立即跑步过来,立正敬礼:“报告军长!”但立即吓得筛糠。我们全连跟着害怕,军长要责备我们了,班长愤怒地盯“元首”。谁知军长突然笑了,两只肉布袋一动一动的,用手拍了拍“元首”的肩膀,对连长说:“这是一个好战士!”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。“元首”十分感动。连长也精神振奋地向军长敬礼:“是!报告军长,他是一个好战士!”军长“嗯”了一声,点点头,又向身后招了招手,他身后跟着的如花似玉的女兵,立即上前给“元首”包扎。我们这才知道,她是军长的保健医生。“元首”这时感动得嘴角哆嗦,满眼冒出泪,和血一起往下流。军长检阅完毕,各个方队散了,整齐地迈着步伐,唱着军歌开往各自的营地。这时军长仍站在检阅台上,向我们指指点点。我们回到了营房。连里开始总结工作,讲评这次检阅。严厉批评了“老肥”,喊致敬词时喊错了一个字;又表扬了“元首”,说他是个好战士,枪刺破了头,还一动不动,要大家向他学习。接着班里又开会。鉴于以上情况,班里的“骨干”便作了调整:“老肥”让撤了下来,“元首”成了“骨干”。当即就让二人换了铺位:“老肥”睡到里面去,“元首”搬到门口掌握灯绳。“老肥”再也憋不住,一到新铺就扑倒哭了。班长批评他:“哭什么哭什么?你还委屈了?”“老肥”马上又挺起身,擦干眼泪,不敢委屈。“元首”自然很高兴,立即趴到门口铺头给家里写信。这时王滴来到他跟前,扳过他脑袋,看包扎的伤口,说:“你还真是憨人有个愣头福!”晚上,熄灯睡觉。我仍想着白天的俭阅,觉得军长这人不错,越是大首长,越关心战士。想到半夜,出来解手,不巧在厕所碰到排长。见了排长怎好不说话?我搭讪着说:“今天检阅真威武呀。”排长边扣着裤子上的扣子,边作出老兵不在乎的样子:“就那么回事。”走出厕所,我又说:“军长这人真关心战士。”没想到排长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走了。走了老远,又扭头说:“你哪里知道,他是一个大流氓,医院里不知玩了多少女护士!”我愣在那里,半天回不过味儿来。回到宿舍,躺到铺上,翻来覆去再睡不着。我不相信排长的话。那么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怎么会是流氓?那么一个壮观的场面,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结局?想着想着,我不禁既伤心,又失望,眼里不知不觉流下了泪。

You can leave a response, or trackback from your own site.

Leave a Reply

网站地图xml地图